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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欲养而亲不待:追忆我的奶奶

2018-10-29 11:49:44作者:芸杉

现在我每逢回老家都不忘记去她老人家坟头烧个香,磕个头,告慰天堂里的奶奶关于我们的现在与未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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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奶奶是2004年夏天去世的,那一年我也正式从学校出来踏入社会。现在细细算来这已过去了整整十四年,但奶奶在我心中的印象却始终没有淡去。

记得在奶奶临终前一天,我也是草草地回到了阳新老家。那时的我们年轻真的很不懂事。对好多事也是懵懵懂懂。见到奶奶时她已经不能说话了,睁开的眼睛证明她老人家还活着。见到我回来了,奶奶的眼睛转了过来看着我,嘴巴吃力地一张一合,似乎想跟我说些什么,但始终没有发出声音,只见奶奶眼角处正噙着泪水。我一个劲地在哭喊着“奶奶看看我,你的孙女回来了”,生怕奶奶眼睛一闭就永远睡着了。

我奶奶这一生是个命运多舛的女人,她生了九个孩子,可是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大伯和我爸还有两个姑姑,其他的都由于先前的医术不高明,存活到几个月或几岁的都相继离去。那时爷爷就靠着挑谷子过江西维持生计,奶奶就在家把一袋袋的新谷碾出了新米,奶奶是个很能干的女人,没人帮她,她可以一箩筐谷子自己从地上担到肩膀上,你可想一下,一个女人为了生活,她真的是练就得百般武艺。

她舍得做舍得吃苦,当时用挑谷子的钱维持了生计还得了不少的田地,也让我大伯读了不少书,她在村里的为人慷慨大方,被我奶奶施舍过的乡亲父老不计其数,奶奶也会做吃的,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对我奶奶做的小米糕,至今都记忆犹新,小米糕的小米全部都是用筛子筛下来的小米做成的,先把它放水浸泡,浸泡一段时间把它用簸箕盛起来晾水,再把它磨成粉状……吃起来甜甜的、松松的。

奶奶还会做鱼面,一到了秋冬季节,那时鱼多起来了,奶奶就所整条的鱼先煎一下盛起来,然后下水放面,等面煮到一定程度,就把鱼倒下去一起用大火煮,煮得很稠,汁水都煮出来就很好吃……。奶奶做的美味至今都让我回味无穷!至今虽也有小米糕但已吃不出奶奶的那种味道来。

奶奶是我最敬爱的人,从小就一把尿一把屎把我们兄弟姊妹四个带大,直到上了初中住校后我们才没有跟奶奶同床睡觉,习惯了蹬被子时有奶奶来盖,习惯了奶奶做的饭菜香。奶奶年轻时听说是个很漂亮的姑娘,高高的个头,上了几年学堂,只是嫁到我周家时正值我家多事之秋,跟随爷爷他们东奔西走,吃了不少苦头。

后来“反右运动”期间,年幼的大伯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判入狱,奶奶就像疯了似的奔波于监狱和被抄的家之间,来回于法院与监狱之间,走过了汉阳监狱,也跑遍了沙洋劳改农场,披星戴月,风餐露宿,跋山涉水,吃尽了苦头。这些都是小时候奶奶哄我睡觉时慢慢讲给我听的。

遗憾的是自从我们四个孩子陆陆续续上了大学后,我们回家的次数明显少了,与奶奶的相处更多的是过年时陪伴在她老人家身边吃个团年饭,说上几句孝敬的话。我参加工作后更是回家次数少了,有时要她跟妈妈一起来我这里住些日子,她总是说等我日后成了家就过来。可如今这竟成了我终身的遗憾,奶奶没有看到我成家就永远离开了我们。

现在我每逢回老家都不忘记去她老人家坟头烧个香,磕个头,告慰天堂里的奶奶关于我们的现在与未来,我也仿佛看到了天堂里奶奶那慈祥的笑脸!

来源:主妇网 编辑:大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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